取而代之的是，无论去哪里，做什么，都要事无巨细地向我报备。
某天，我正在谈判桌上敲定一个上亿项目的核心条款。
正和对方就利润分成进行最后博弈。
会议室里落针可闻。
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即将做出的回应上。
她的信息却不合时宜地不断弹出。
好像是约了当红婚礼设计师，在追问我想要什么风格。
见我没回信息，就打电话，一个接一个地打。
手机震动声格外刺耳。
合作方体谅地说。
「您先处理一下吧，或许对方有急事。」
我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点头致歉。
忍着怒气直到走进洗手间，才接通电话低声斥责。
「你到底要干什么？这种小事有什么好没完没了地问？」
「烦不烦啊？」
「你就不能有点边界感吗？」
劈头盖脸的责骂后。
电话那头陷入死寂。
我率先回过神来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「对不起，最近熬夜做项目有点累。风格……你订就可以。」
电话那端，宋思言愣了很久，才干涩回应。
「好。」
车停在宋家公司的楼下。
我来整合资源，再回自家公司对接。
茶水间里，我听见同事八卦。
「看见没？今早宋总又是和那位一起来的。」
「早发现了！听说上次宋总把内衣都落她家里了……」
「这是什么迷惑行为，宋总不是早订婚了吗？」
「谁不知道宋总最讨厌那位顾先生啊，整天说巴不得他消失才好。」
......
得益于宋思言从不在公司公开我们的关系。
顾先生我本人才能听到这些八卦。
我垂着眼喝咖啡，心里一片平静。
这小花边新闻才哪到哪啊。
还是没见过世面。
没见过深夜外卖员上门，里面穿着成套的QQ内衣。
没处理过她手机里成堆的深夜成人信息。
更没在家族宴席上，被不知哪里来的男生当众敬茶叫哥哥。
宋思言在外面从来不会拒绝，这些烂摊子最后都是我来扫尾。
这条落在别人家里的内衣，实在排不上号。
我按住想要出去说道几句的冲动。
一抬头，发现八卦正主站在了我跟前。
那个在温泉里怕水的小男生，正跟没骨头似的贴在宋思言身上。
宋思言看见我，皱眉让她站好。
我多看了两眼，这倒是在她身边待得最久的一个。
小男生撅了噘嘴，把文件递到我跟前。
「你不是宋总家里那个？」
我接过文件，抬眼迎上她的目光。
「你是温泉里穿泳裤抱她的那个。」
四周瞬间安静。
他脸色变了变，咬唇质问。
「你就不能放过宋总吗？」
我连连摆手。
别给我找事，弟弟。
我只想准备好资料出国。
情急之下，我声音提高了八度。
搬出了宋思言惯用的说辞。
「你叫她姐姐，我也叫她姐姐，什么放过不放过。」
「顾枫。」
宋思言带着警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「你瞎说什么！」
我晃了晃手里的文件，转身按下电梯。
「姐，你的私事自己解决，别扯我。」
电梯门缓缓关闭。
映出宋思言铁青的脸，和身旁那个小男生委屈的表情。
他们好像又在闹什么别扭？
不过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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